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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执事脸上的不耐烦与怜悯瞬间凝固，化作一种纯粹的错愕。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师弟我说，就选这个望月城。”
李毅再次重复，声调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执事盯着李毅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眼前这个新晋内门弟子，神色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对未来三十年凄苦生涯全然接受的麻木。
“疯子。”
执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摇了摇头，懒得再劝。
他见过来内门后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但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的，还是头一个。
他不再废话，在玉盘上飞快地点了几下，一道契约文书的光影浮现于半空。
“神识烙印，滴血为凭。
签了它，三个月内必须抵达望月城报道，此后三十年，无宗门召令不得擅离职守。
一旦签订，再无反悔的余地，你可想清楚了？”
李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一滴鲜血逼出，弹入那光影文书之中。
同时，一缕神识探入，烙下了自己的印记。
嗡的一声轻响，文书光芒一闪，化作一枚通体漆黑，刻着“望月”
二字的铁牌，落入执事手中。
同时任务的三万贡献点也先打入了内门弟子令牌中。
执事拿起铁牌，看都懒得多看李毅一眼，随手扔了过来。
“拿着。
记住，逾期不到，按叛宗论处。”
李毅伸手接住那冰冷的铁牌，入手极沉。
他对着执事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出了执事堂大殿。
身后，那名执事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又重新靠回椅子上闭目养神，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蠢货”
、“自寻死路”
之类的话语。
李毅对此充耳不闻。
他走出大殿，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心中反而涌起一股计划得逞的快意。
三十年！
对他而言，这哪里是囚笼，分明是一张长达三十年的护身符！
他没有返回洞府，而是遁光一转，朝着宗门内最为繁华的万宝街飞去。
距离出发还有三个月，他必须将这三十年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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