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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些人断言衰落的确存在,另一些人则义愤填膺地予以否认。
人们在这种问题上显然不可能完全达成共识;但重要的是,那个时代的文学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氛围之中。
同样有趣的是,我们看到,生活在公元1世纪末的斯塔提乌斯在其史诗《底比亚特》(Thebaid)临近末尾处强调,他的作品远逊于不朽的《埃涅阿斯纪》。
斯塔提乌斯的做法是刻意渲染自身的困境,同时玩弄优雅的文字游戏,将传统的主题用在新形势之下。
我们对这种通过自我贬损向伟大前辈表示敬意的写法并不陌生——例如,贺拉斯曾运用深思熟虑的笔调,将自己和品达泉涌般的天才进行了对比——但这在史诗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因为史诗的作者理应保持自信的姿态。
然而,在开篇自问应该选择什么故事作为题材的斯塔提乌斯,又以自我怀疑的方式终结了诗篇。
诗歌对其自身本质进行反省的意味超越了以往任何时代;这是对奥古斯都时代自觉意识的新改造。
曼利乌斯的《天文学》动笔于奥古斯都晚年,其创作过程持续到提比略统治时期。
这部作品向我们展示了种种可能和潜在的危险。
这是一部气势恢宏的、关于占星术的教谕性诗篇。
卢克莱修的《物性论》显然是它的榜样,其影响在诗中随处可见。
曼利乌斯讲述了自己如何同题目的困难性进行斗争;把数字安插进韵文的难度既是他面临的问题,又是他的乐趣所在。
然而,卢克莱修同伊壁鸠鲁物理学理论的复杂性的斗争是受到深刻道德严肃态度激励的,并且是在强大的智慧能量驱使下完成的;而《天文学》在本质上似乎只是一种文学练习而已。
把数字嵌入精巧的六音步格律的游戏在本质上是毫无意义的,很快就变得乏味无聊。
在作品的其他部分里,曼利乌斯证明自己本是一位富于才华的诗人,具备写出堂皇诗行和新奇词句的天赋;但他的天才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描写对象。
史诗诗人拥有两种样板可供选择:神话性质的史诗(如《埃涅阿斯纪》)和纪实性质的史诗(如恩尼乌斯的《年代记》)。
西利乌斯·意大利库斯(约公元26—101年)试图把二者结合起来,结果把两种风格都糟蹋得一塌糊涂:作为(很不幸地)篇幅最长的古典拉丁诗篇,他的《布匿战争》讲述了汉尼拔对意大利的入侵,却附加了神意干预、游历冥界等情节。
结果使得全诗前后不一,令人无法满意。
相形之下,两部神话史诗,瓦勒里乌斯·弗拉库斯(卒于约公元92年)的《阿尔戈远征记》和斯塔提乌斯(约公元45—96年)的《底比亚特》具有更高的质量。
然而,尽管这两位诗人富于才华,二人都未能赋予其描述对象真正的活力与生命。
很少有人会出于兴趣而把这两篇诗作中的任何一部读完。
在斯塔提乌斯的其他诗篇中,保存至今的有《阿基里斯记》(Achilleid)——一部支离破碎、尚未完成的史诗和《丛林》——一部多为随手写就的诗歌作品集。
后者中最短的一篇(5.4)只有19行,是患失眠症的诗人写给睡眠之神的,这篇质量的确相当高的短诗十分著名。
但是,正像马蒂尔不客气地指出的(10.4)那样,古老的神话已经不剩多少生命力了:“你们这些阅读俄狄浦斯与黑暗中的图埃斯特斯(Thyestes),阅读科尔奇斯()妇女和怪兽斯库拉(Scyllas)的人啊,你们读到的不只是鬼魅吗?……你们为什么要喜欢一张破纸上写的空洞蠢话呢?还是读读这个吧,生命会说:‘这是属于我的。
’你在这里不会找到肯陶尔(taurs)、戈尔工(Gons)或哈尔皮(Harpies);我的书里充满的是人的气息。”
(俄狄浦斯出现在了斯塔提乌斯的《底比亚特》里;塞涅卡曾创作过一部《图埃斯特斯》。
)成功地为史诗体裁注入活力的只有卢坎。
他从历史里选取主题,却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讲述历史。
卢坎
卢坎(公元39—65年)是拉丁文学史上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
他在26岁时被尼禄强迫自杀;那时,他已创作了很多作品,其中大部分已经失传,留下来的只有一部叙述恺撒与庞培内战的未完成的史诗,被称作《内战记》(Bellumcivile)或《法萨里亚》(Pharsalia)。
按照传统习惯,史诗作者要在第一行里,有时甚至要用第一个词宣布他所叙述主题的英雄特征。
因此,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中用的第一个词是“a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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