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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古以来教堂仪式的一部分。
这个名称来自教皇格列高利在公元6世纪的罗马创立的“圣乐学校”
。
正是这所音乐学校发展出了这种歌咏风格,以配合基督教仪式的缓慢节奏与神秘氛围[204]。
? 施派尔大教堂中殿,1061年,刻版画来自朱尔斯·盖尔哈博,《古今纪念碑:不同民族在所有时代的建筑历史集合》(巴黎,1853年)
与施派尔大教堂差不多同时期建成的还有勃艮第克吕尼的本笃会大修道院教堂(theBeineabbeychury),也是当时规模最大的教堂之一。
设计这座教堂的修道士名为冈佐(Gunzo),自然也是一位音乐家。
据说他是因身体瘫痪在医院静养期间受神灵托梦,才萌生出建造大教堂的想法——建造教堂往往耗资巨大,这倒是个日后方便筹措资金的理由[205]。
克吕尼教堂是本笃会的修道院,创建于10世纪早期,后来很快成为强有力的教会集团,以此为中心的修士团体覆盖了大片地区,而且与罗马教廷关系密切。
冈佐建造的教堂是克吕尼的第三座也是最大一座教堂,其规模甚至超越了施派尔大教堂。
当时委托建造教堂的休主教对此无疑是非常满意的。
与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和英国的坎特伯雷大教堂一样,克吕尼大修道院教堂也成了基督教世界最大的教堂之一。
休主教意在营造出适合做礼拜的庄严环境,唱诗班不仅需要更大的空间,还要有高耸的圆筒形穹隆,才能为格列高利圣咏创造出强大的音响环境。
原本的唱诗席局促拥挤,修道士们多有怨言,如今被扩展为一大片开阔的空间,附带辐射出几个小礼拜堂,这样就可以将圣物存放在圣坛后方。
每年夏天当朝圣人群涌入教堂时,这一安排就显得格外便利了[206]。
此外还有一些新颖的设计,例如在教堂东侧建造两个耳堂(tra),还有沿中殿一路建有侧廊,以成排的圆柱相隔,构建出无穷无尽、不断延展的空间感[207]。
格列高利圣咏那悠扬婉转的吟咏在复杂的建筑结构中流连回**,让人想起科尔多瓦大清真寺中林立的圆柱,及其宣礼师对信众高声吟诵的唤礼声。
▲克吕尼第三教堂修道院示意图,勃艮第,约1088——1130年,刻版画,1745年
正是在克吕尼教堂首次出现了尖顶拱门,它也成了这一时代的标志,并呼应着与之毗邻的穆斯林西班牙与西西里岛上的伊斯兰建筑形式。
由此也可见伊斯兰世界在西方的影响力日渐增长。
欧洲的第一本《古兰经》拉丁文译本就是12世纪中期在克吕尼制作的,委托人是克吕尼的修道院院长“尊者彼得”
(PetertheVenerable),他曾游学于西班牙,与伊斯兰学者共同学习。
在此之前,除了科尔多瓦,人们对伊斯兰或先知穆罕默德的生活所知甚少,只是依稀感觉到来自东方和南方的强大威胁。
直到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后,也就是11世纪的最后几年间,从圣地归来的贵族与战士带回许多故事,关于穆斯林阿拉伯世界的真实的知识与经验才逐渐传到欧洲世界。
尊者彼得下令翻译《古兰经》是人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了解伊斯兰教的尝试,此前人们只不过听闻一些传说故事,比如说先知穆罕默德的墓地受一块巨型磁铁的影响而悬浮在半空之类。
不过,克吕尼教堂的装饰性雕塑却与伊斯兰的建筑风格迥然有别。
冈佐或者是其他音乐涵养颇深的修道士为新的修道院教堂委托制作了柱头,其中两个柱头上雕刻着格列高利圣咏的八种调式,都表现为舞蹈者或音乐家等吟游艺人(在法国与勃艮第宫廷盛行的云游各地的艺人)的形象,他们演奏各种乐器,周围的铭文上标明他们各自代表的调式——其中第三个调式的画面是一个人坐着弹奏类似七弦竖琴的六弦乐器。
这些形象背后都深藏学理与哲学渊源,包括波爱修斯(Boethius)所著的《音乐纲要》(Deinstitutionemusica)和《哲学的慰藉》(solatiophilosophiae),以及与宇宙和谐共存的悠久的音乐传统,当然还有些更接地气的来源,如《唱经歌曲集》(Tonaries),上面记载着日常仪式中的对唱曲与歌曲[208]。
这些柱头雕塑不仅能让人铭记这些知识渊源,而且也非常适合用来装饰教堂,与吟诵经文的日常核心仪式相得益彰。
▲ 柱头,表现了格列高利第三调式,来自克吕尼第三教堂,约1100年。
克吕尼博物馆
建筑与雕塑的新理念很快从克吕尼传到了勃艮第地区的其他教堂。
在欧坦(Autun)大教堂位于圣拉扎尔(St-Lazare)的入口处有一座名为“最后的审判”
(LastJudgement)的雕刻作品,来自克吕尼教堂中央入口处的一块半圆形浮雕,也就是山形墙壁面装饰(tympanum),上面雕刻着耶稣作为人间的精神统治者的形象。
欧坦的这座山形墙壁面装饰展现出《圣约翰启示录》中令人惊骇的画面,即世界末日的骇人场景,以及耶稣最终战胜宿敌的伟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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