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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神色痛苦,却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冷漠地旁观这场惨烈的屠杀,似乎在说,不行——唯有如此,别无他法。
这座祭坛出自雕塑家乔凡尼·皮萨诺(GiovanniPisano)之手,他来自比萨,手艺源于家传,其父是著名雕塑家尼古拉·皮萨诺(Nio)。
他们曾一起为锡耶纳大教堂雕刻一座精美华丽的祭坛。
不过,野心勃勃的儿子总是渴望能够创造出更壮观宏伟的作品。
如果说尼古拉·皮萨诺在比萨的雕刻作品充满了罗马时代沉静而宏伟的高贵精神,那么乔凡尼的作品则焕发出罗马雕塑中从未有过的狂野生机。
他塑造的人物形象尽管尺寸不大,却总是洋溢着丰沛的生命力。
我们今天在这祭坛前所感受到的并不是罗马犹太行省那场惨剧的官方记录,而是来自现场的目击报道,其中饱含着无所束缚的真情实感。
彼特拉克早年也曾住在托斯卡纳。
尽管没有记载表明他是否曾到访皮斯托亚这座小镇,但他应该会欣赏乔凡尼所展现的故事。
皮萨诺家族的朋友但丁·阿利吉耶里(DanteAlighieri)也对乔凡尼大为欣赏。
他游历广泛,皮斯托亚、比萨和锡耶纳各地的雕像让他领略到一种全新的艺术与生活,也塑造了他的想象力,并影响了他用托斯卡纳当地语言创作的史诗《神曲》。
《神曲》中的角色就像乔凡尼雕塑的人像一样,个个血肉丰满,惹人怜爱,但丁本人的角色尤为动人。
他经历了炼狱和地狱的漫长旅途走向天堂,这是一段充满诗意的精神求索之旅,就好像彼特拉克在攀登旺图山时,也曾从圣奥古斯丁的《忏悔录》中获得启迪。
陪伴在但丁身边的起初是罗马诗人维吉尔的灵魂,后来是离他而去的情人贝阿特丽切的灵魂[265]。
但丁在他的诗中还提到了尼古拉与乔凡尼·皮萨诺的名字,不过他在诗句中大加颂扬的还是自己那个时代的著名画家:
契马布埃(Cimabue)曾以为在画坛上能独领**,
如今则是乔托(Giotto)名声大噪——
这就使此人的声誉光彩顿消。
[266]
或许但丁确实应该将赞美留给画家,毕竟他们面对的挑战比雕塑家更大。
乔托和契马布埃的作品充满大胆而绚丽的创意,在很多人看来是毋庸置疑的旷世杰作。
雕塑家可以研究周围的古代雕刻作品,但可供画家们参考的逼真范本少之又少。
所以画家们只能借鉴曾在君士坦丁堡工作的古希腊画家的风格。
君士坦丁堡曾是伟大的艺术之都,各种马赛克作品、手稿插图和少量的画像保留下了当时的希腊艺术传统。
希腊风格充满力量,但过于模式化。
圣人的画像显得刻板单调,有着千篇一律的金色背景——这并不是在讲述故事,而是在清晰无误地表达信仰[267]。
在画家们看来,这些作品距离他们在意大利中部的城镇生活实在过于遥远。
有些罗马壁画,比如帕拉丁山丘上留存下来的壁画,却让人有某种亲切感,但这些壁画未能给他们提供所需的场景范例,例如《圣经》故事或圣人生平之类。
这些故事都记录在一本名为《黄金传说》(TheGoldenLegend)的书籍中,编著者是意大利史学家雅各布斯·德瓦拉吉尼(JacobusdeVaragine)。
契马布埃、乔托及其同时代的杜乔(Duccio)深知自己必须围绕这些主题,创作出能媲美雕塑作品的绘画,他们的作品也更接近普通人在聆听或阅读《圣经》故事时想象的画面。
这些画不同于奢靡华丽的拜占庭风格,也没有金光灿灿的底色,反而更加贴近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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