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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这段路我怕是要走上几十年。”
吴良生冷笑道：“几瓶垃圾丹药就把你收买了？”
高远帆坦然道：“对於吴前辈来说，那几瓶的確是垃圾丹药，但对我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真要对比，现在李前辈拿出这么多混沌黄土，不也一样吗？”
“你看，他隨手就复製出了这么多，给你用的时候，他反对过吗？”
“你仔细想想，李前辈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之前不夜城一战你就在现场，你看见过李前辈用那个附魔书消灭灵魂。”
“从一开始，在越国的时候，他没有杀了你，是没有办法吗？是在给你机会。”
“你还好好的活到现在，你甚至还有机会重塑自己的肉身，你想想靠你自己，要花多少时间？夜长梦多，你担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吗？”
高远帆的话，终是让吴良生目光闪动。
“他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价值，他一直在利用我。”
高远帆轻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和別人互相利用吗？”
“李前辈利用我驾车开船，我利用李前辈提升实力。”
“李前辈利用你的手段和学识，你利用李前辈来给自己重塑肉身。”
“他对我们已经够好了，他对自己人一向都很好，想想宋家，想想王逸舟、陈金宝。”
“你是可以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但也可以选择一条风险更小的路，不是吗？”
吴良生猛的看向他，质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高远帆被那气势震得后退了两步，然后故作轻鬆的打了个哈哈：“我猜的，易地而处，若是我，我也会犹豫。”
吴良生就这么盯著他，盯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道：“是李昊让你这么做的吧？没想到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还有这般细致心思。”
“看来这次重生，他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不会留下这样的后手。”
高远帆並未否认，因为还真是李昊让他这么做的。
被吴良生猜出来，他也不意外，毕竟李昊说过会有这种情况。
“那你的选择呢？动手，还是……”
吴良生缓缓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动什么手？我真把他当亲爹供著又有何妨？”
听到这话，高远帆心里总算是暗自鬆了口气。
李前辈，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这算是完成了吧。
一人一魂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警戒。
他们並没有注意到，身后船舱处，有个灵傀一直看著他们。
毕竟，傀儡嘛，那就是个物件，是这个船上，再普通不过的物件，和桌椅板凳是一种东西。
谁没事去注意灵傀啊？
反正灵傀把两人的交谈全给录了下来。
李昊对此暂时一无所知，这本是他留下以防万一的后手，不过现在既然外掛还在，这后手用不用得上其实都无所谓了。
此时此刻，他泡在三生树內，感觉很新奇。
就好像还未出生，浸泡在羊水里，很温暖，很安全，身心前所未有的放鬆，想睡个懒觉。
黑暗当中，混沌黄土开始向著肉体转化。
这是正常情况，毕竟上次试验的时候，吴良生是提前出来的，肉体是那种看了一眼都得做噩梦的怪东西。
等待的时间里，吴良生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远处，面色凝重。
“魔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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