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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港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呼啸而过,卷起码头的黄沙,拍打着岸边林立的桅杆。
自绍兴黄酒案了结后,秦风率队一路东行,抵达这座东海之滨的通商重镇。
未及领略海港的壮阔,便听闻此地渔商正遭大难——盘踞港口的“海鲨帮”
勾结市舶司提举魏坤,垄断渔货收购与海外贸易,不仅压低渔获价格,还对往来商船强征“过港费”
,稍有不从便打砸船只、劫掠货物,无数渔户与商户被逼得倾家荡产,甚至有人葬身鱼腹。
秦风一袭藏青色劲装,立于码头的礁石之上,望着海面上来往的渔船。
守心剑斜挎于肩,剑鞘上的鎏金纹路在海风的吹拂下,与浪涛的银光交相辉映。
他身旁的谢听澜捧着一卷《宁波港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紧锁:“盟主,海鲨帮的帮主名叫敖三,原是横行东海的海盗,三年前接受朝廷招安,摇身一变成了港口的‘规矩制定者’。
他手下有三百余名帮众,个个凶神恶煞,配备着精良的刀兵与弓弩,甚至还有三艘改装过的快船,平日里在近海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招安?我看是朝廷养虎为患!”
雷惊蛰扛着一柄厚重的斩马刀,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啐了一口唾沫,怒声道,“一个海盗头子,竟能在港口作威作福,这市舶司的魏坤,怕不是收了他不少好处!
盟主,咱首接杀进海鲨帮的总舵,把敖三那厮剁了喂鱼,看谁还敢欺压渔商!”
阿朵挽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刚烤好的鱼干,她轻轻扯了扯秦风的轻轻扯了扯秦风的衣袖,指向码头角落的一处破旧窝棚:“你看那边,窝棚里挤着十几个渔户,个个面黄肌瘦,刚才我去买鱼干时听他们说,上个月有艘渔船不肯交过港费,被海鲨帮的人纵火烧了,船上五口人,只有一个少年侥幸逃生,如今就住在那窝棚里,靠着同乡接济度日。”
秦风顺着阿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窝棚的茅草顶被海风掀得歪歪斜斜,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蜷缩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心中一沉,转身对众人道:“走,去问问情况。”
一行人踩着碎石路,走向那处窝棚。
刚靠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海腥味与药味混合的气息。
窝棚内,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躺在稻草上,腿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旁边一个老渔翁正用粗布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
见到秦风等人进来,老渔翁慌忙起身,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是海鲨帮的人吗?我们真的没钱交过港费了!”
“老丈莫怕,我们不是海鲨帮的人。”
秦风温声道,他示意阿朵上前查看少年的伤势,自己则蹲下身,轻声问道,“我叫秦风,无刃书院的,听闻宁波港渔商的遭遇,特意前来查探。
你们这是……”
老渔翁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秦大侠……您是来替我们做主的?我们渔户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啊!”
他指着躺在稻草上的少年,哽咽道:“这是我孙儿阿海,上个月我们家的渔船从外海捕鱼回来,敖三的人拦住我们,要收十两银子的过港费。
我们一船鱼卖了也才八两银子,哪里交得出?他们二话不说,就放火烧船,阿海他爹、娘、妹妹,还有我那刚满三岁的小孙子,都被烧死在船上了!
阿海跳海逃生,腿被烧坏了,如今连路都走不了……”
阿朵轻轻掀开少年腿上的布条,只见伤口溃烂发黑,散发着恶臭。
她连忙从竹篮里取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少年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窝棚里的其他渔户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控诉着海鲨帮的罪行:“秦大侠,敖三的心比海水还冷!
他规定我们捕的鱼,必须以市价的两成卖给他的鱼行,要是敢卖给别人,就砸船伤人!”
“市舶司的魏坤和他穿一条裤子!
我们去告状,魏坤说我们诬告朝廷命官,把我们打了一顿赶出来!”
“海外来的商船更惨,过港费要收二十两银子,还要被他们抢走三成货物!
现在好多商船都不敢来宁波港了,港口的商户都快倒闭了!”
秦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满是伤痕的脸庞,沉声道:“诸位放心,无刃书院既来了,就绝不会坐视敖三这等恶徒横行霸道。
今日我便去海鲨帮的总舵,会会这个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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