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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的燕赵大地,长风卷地,麦浪翻滚,却难掩战火过后的疮痍。
洛阳城不战而克,安禄山被擒押往长安,可其残余势力并未溃散,部将史思明收拢十万残兵,盘踞在燕赵故地的邺城,勾结当地豪强与江湖邪派,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妄图效仿安禄山,割据一方,再掀战乱。
秦风接朝廷旨意,携无刃书院弟子与江湖联盟豪杰挥师北上,临行前终南山沈砚送来一语:“兵者,凶器也,可止戈不可嗜杀;心者,明镜也,可照物不可染尘,逍遥之道,自在进退之间。”
秦风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守心剑,胸前逍遥佩温润如玉,勒马立于漳水之畔。
身后大军列阵,旌旗猎猎,无刃书院的杏黄旗与各路门派的旗号交相辉映,却无半分肃杀之气。
他望着对岸的邺城方向,眉宇间淡然平和,全无往日杀伐之态,谢听澜手持舆图快步上前,躬身道:“盟主,史思明盘踞邺城三月有余,收拢安禄山残部八万,又勾结黑风寨、毒蝎门等邪派两千余人,城外筑三道土城,城内囤积粮草万石,防守甚是严密。
更有传闻,他暗中联络北方契丹部落,许以金银珠宝,欲引异族南下,祸乱中原。”
雷惊蛰扛着斩马刀,刀穗上的红绸随风飘动,他咧嘴道:“盟主,管他什么三道土城还是契丹蛮夷,俺带五千精锐弟子,连夜踏平他的土城,首取邺城,斩了史思明那厮,省得夜长梦多!”
阿朵提着竹篮,篮中放着蛊虫与疗伤草药,轻声道:“雷大哥莫急,我前日派追踪蛊探查,邺城内外百姓流离失所,不少百姓被史思明强征入伍,城中粮价暴涨,百姓苦不堪言。
而且毒蝎门弟子在城中暗处布下剧毒陷阱,贸然攻城,恐伤及无辜,也损我等兵力。”
秦风抬手轻按缰绳,马首轻嘶,他目光扫过漳水两岸,见岸边流民三三两两,或携老扶幼,或蜷缩于树下,眼中满是绝望。
秦风翻身下马,缓步走向流民,逍遥佩随步履轻晃,守心剑剑鞘触地无声。
他蹲下身,望着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童,从怀中取出干粮递去,声音温和:“孩子,莫怕,我们是来平定乱贼,还你们家园的。”
孩童怯生生接过干粮,身旁的老妇连忙磕头道谢:“多谢秦大侠!
多谢秦大侠!
史思明的兵太凶了,抢了我们的粮食,烧了我们的房子,还把我儿子强拉去当兵,生死不知啊!”
周围流民见状,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控诉:“秦大侠,史思明比安禄山还狠,他占了邺城,就逼着我们交粮交税,交不出来就杀人放火!”
“毒蝎门的人更是丧尽天良,往水井里投毒,好多百姓喝了水就浑身抽搐而死!”
“城外三道土城,全是逼着我们这些百姓修的,累死饿死的人,堆得跟小山似的!”
秦风静静听着,眼中无怒无嗔,唯有悲悯。
他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放心,无刃书院既来,必不会让乱贼再害百姓。
今日便让大家重返家园,后续粮草救济,必当送至。”
说罢,令谢听澜调拨军中粮草,分发给流民,又命弟子护送流民前往附近安全村镇安置。
雷惊蛰有些不解:“盟主,咱们大军赶路辛苦,粮草本就紧张,这般分发给流民,怕是不够支撑攻城啊!”
秦风望着流民远去的背影,轻声道:“雷大哥,我们行军打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百姓能安身立命吗?粮草没了,尚可再筹;民心失了,便再难挽回。
沈砚先生说,逍遥非无为,而是顺天应人,百姓安乐,便是天道所在。”
谢听澜闻言颔首:“盟主所言极是。
史思明不得民心,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我己打探清楚,邺城守将之中,有一人名唤李光弼,本是朝廷旧将,被安禄山胁迫入伙,史思明掌权后,对他百般猜忌,李光弼心中早己不满,若能策反于他,邺城便指日可破。”
阿朵道:“我可派传音蛊潜入城中,联络李光弼,再以追踪蛊探查城中布防,标记毒蝎门的陷阱位置,避免我军伤亡。
只是毒蝎门门主柳三娘心狠手辣,擅长用毒,其独门毒药‘七绝散’无色无味,触之即毙,需多加提防。”
秦风点头:“甚好。
阿朵,你带十名弟子潜入城中,联络李光弼,切记行事隐秘;谢听澜,你统筹大军,驻扎漳水南岸,多竖旗帜,虚张声势,迷惑史思明;雷大哥,你带两千弟子,乔装成流民,潜伏于邺城外围村落,待城中信号一响,便突袭城外土城,扫清外围防线;我则带五百亲传弟子,于漳水旁静候,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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