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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有一批很好的翻译家,像译法文的傅雷,译俄文的戈宝权,译英文的萧乾,译意大利文的吕同六,译北欧文字的叶君健,等等,翻译了很多外国文学,在“文革”
前都是公开发行的。
到了“文革”
,当局也翻译和出版了几百种“内部读物”
,俗称“灰皮书”
,包括很多反共人士的著作,哈耶克、索尔仁尼琴等等。
这些书虽然只卖给高层的干部和知识分子,但实际上很多流散到社会上了。
我在一篇文章里就写过中学生们当时偷书、借书甚至抄书的故事。
白池云:在某一个您的英文采访中,您说中国文学大概二十世纪上半期主要是以苏联文学作为模范,后来与苏联对立起来了,作家开始转向欧美文学。
那个转折点,我以为是八十年代。
现在听您说,五十年代已经开始接受欧美文学了。
韩少功:“文革”
前有各国文学的影响,但最大的老师还是苏联。
因为苏联受法国影响大,所以中国读者也连带地喜欢上了法国。
在我当知青的时候,雨果、巴尔扎克、莫泊桑、大仲马这些法国名字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到了“文革”
以后,很多青年人的主要的阅读对象才转向了欧美的现代主义,比如超现实主义、荒诞派、意识流等等。
这次来韩国开会的高行健,就是八十年代最早介绍西方现代派的主将之一。
白池云:对现在年轻的作家,您有特别关注的吗?
韩少功:我已经注意到一些名字,安妮宝贝、笛安、张悦然等等,希望他们长成一棵棵大树。
说实话,我们这一代作家眼下还有饭吃,完全是因为不少新人还不大争气,对自己要求过低了。
我曾接待一个中学生。
他把一个U盘给我,请我帮他看看作品。
我以为是一个短篇,打开一看,哇,七个长篇小说。
第一个是写唐朝的,第二是写明朝的,第三个是写火星人的,第四个是写机器人的(笑)……后来有一个移动网站的技术员告诉我,在他们那个网站,小说成千上万,几乎是论“斤”
来卖的。
他们就不能写得慢一些吗?不能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一些吗?
东亚小说传统与现代性
白池云:我觉得,能写下来那么多就已经很厉害了呵(笑)那么,我们把话转到老师您自己的作品吧。
我翻译《阅读的年轮》时,在韩国还少见您的著作。
后来,《马桥词典》被翻译了,《山南水北》也被翻译了。
跟别的作家相比,您的作品进入韩国读书界晚了一些。
坦白地说,我翻译的在韩国没成畅销书(笑),但读过的人都说他们很感动。
我曾以为像《阅读的年轮》这样的书,如果作者对中国的文化和历史没有深刻了解,不太容易接近。
但情况似乎不是这样,他们是从您的文章里收获了某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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