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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中国文学的激变
白池云:您刚才以四种颜色来概括中国文团的情况,我想把前面三个搁置一下,先谈谈“白色的”
文学。
因为现在韩国读者接触到的也是这一块。
那您对现在的白色文学怎么评价?
韩少功:谈到这一点,我是非常矛盾。
中国文学有很好的成长条件。
第一,起码它市场很大,十三亿人口,这作家们的幸运,相对于冰岛的三十万人口,丹麦的四百万人口,瑞典的九百万人口,希腊的一千万人口,中国的大市场也有利于翻译,可以养活大规模的翻译队伍,便于向世界各国学习,包括把日本、韩国的文学引入中国。
第二,中国有五千年历史,打打折扣,也有三千年的文字记载史,留下丰富的文化遗产。
中国的东西南北还分布了五十六个民族,生活形态五花八门,为作家们提供了多样化的文化资源。
第三,中国近一百年来有特別多的灾难、特别多的危机、特别多的痛苦,激进的社会主义和激进的资本主义都留下了很多故事,为文学提供了巨大的素材资源。
有事故,才有故事。
一个特别管理有系、和平安康的社会其实不容易产生文学的。
相反,“不平则鸣”
呵,“悲愤出诗人”
啊,一个动**不安、灾难频发的百年,倒可能成为文学生长的强大动力。
从这些方面来看,我对中国当代文学寄予很大的希望。
事实上,中国也确实出现了一批不错的作家。
不过,中国这一百年对自己的文化也伤害太深。
白池云:这不是很矛盾吗?您不是说有折腾和痛苦才是产生好的文学吗?
韩少功:我的意思是,文化需要一种积累,当代中国在这一点上明显不足。
第一次大规模的文化自杀是“文革”
。
那时候读书很危险,独尊革命,罢黜百家,大学全部关门,书店里空空****,可说是一片文化沙漠。
第二次大规模的文化自残,是开始市场经济以后,全社会狂热地拜金纵欲,连很多教授也不读书了,商业化了,市侩化了,文化的精神品质下滑。
我把前一种情况称叫狂热的“极权主义”
,把后一种情况称为狂热的“极金主义”
。
但它们在伤害文化、否定文化这一方面,有共同的效果。
白池云:既然谈起了“文革”
,我想再听一些。
您刚才说“文革”
时代的学生,读书的修养甚至比现在的年轻人高。
可是,当时是那么封闭的时期,他们从哪里找到国外的作品?
韩少功:当然不是全部,我是指一部分人。
中国在五六十年代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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