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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还没谁把军营称为第二故乡,这说法是由衷地从我的心‘里跳出来的,以后竟被广泛使用开来。
偶一闲下来时我还暗自想,我是第一个把军营喻为第二故乡的人吧?多了不起。
实际上我的文学之初和两+故乡都有很重要关系。
我第一故乡不是人杰地灵出大人物的地方。
有一首著名抗日救亡歌曲《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我挺爱唱,因为我的故乡就是以松花江和她的支流为界的。
我故乡盛产的大豆高梁我认为是这首歌儿唱出知名度的。
“……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这句词是用非常忧伤和悲痛的曲调谱成,很和我的口味。
森林煤矿指的是全东北,我故乡那儿并没有,大豆高梁的确漫山遍野。
要不是抗日,就没有这首歌儿了,尤其不可能有我们东北最有名的女作家萧红了(她也是不幸的,日寇奴役下民族命运和个人生活双重的不幸),她写的名著《生死场》就是描写我家乡那一带日寇统治时期生活的。
绝不是想沾萧红的光抬高自己身价,实在因为敬佩她的文采才说到她。
她的故乡呼兰和我故乡巴彦相挨,我出生那地方和她们是只隔着一条和她笔下的呼兰河差不多大小的少陵河(其实原来两县是一个县,后来划开的),我对文学的好感与这也有点儿关系。
能把自己家乡写到全国去,让鲁迅先生(鲁迅先生幸运吗?家境败落,民族危亡,贫病交加……)看了都叫好的女子真了不起。
那么男人呢?这种事应该是男儿干的,当时我读过的名著似乎都是男人写的,而我家河那边竟出过一个写书的女子!
那时我还没听说我家乡那一带出过其它更大的人物,比如将军、大学者、大官。
我父亲是个教书人,他也没结交过其它行当的朋友,所以故乡出生的女作家无意中就作为一颗文学种子悄然落入我心田。
虽然那时她写的书我还没读过,但是因此开始如饥似渴读别的“大书”
了。
我们小孩都把厚厚的长篇小说叫大书,连环画册叫小人书。
开鲜货店子的伯父有不少大书,教语文的父亲也有一些,自己偶尔也买一本,只能说买一本,多了无论如何也买不成。
我家日子很贫困,小孩手里从来没有一角闲钱。
有回拉肚子拉得不行了,母亲给一两角钱叫买药去,走半道我却买了香瓜吃,结果拉得更厉害也不敢吱声,哪能有钱买书呢。
只有借。
侠义小说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本没借过,那都是些扯什么蛋的书啊。
《小城春秋》、《三家巷》、《风云初记》、〈{红楼梦》类的书有情有义,挺迷人。
读了这些大书心里就袭事儿了,总怅怅惘惘地向往外面的世界(后来离家当兵与这也有关)。
后来又听说我家镇上回来个诗人(他更是不幸的)。
他是在哈尔滨念大学时成了右派分子的,极右,蹲过监狱,服完刑被送回家乡劳改。
那时小,不懂政治是什么意思,对他的右派帽子和蹲监狱没太考虑,对诗人一说却格外惊讶。
我家小镇也能出诗人?听说他写的诗是用他所在生产大队党支部书记名字发表。
书记也喜欢写诗,但因水平问题发表不了,两人合二而一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当然我佩服的是真能写诗的他。
那时我已到县城读高中,每周六才回次家。
有回我与比我高两年级的一位大同学一块返校。
进县城他把一封剪掉个角没贴邮票的信投进邮筒。
我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说这叫投稿,是那位诗人托他代投的(我家的镇离县城三十华里,直接带到县里邮快)。
不久我真在报纸上读到了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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