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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在桌面的右手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出用力的白,但很快又松开了。
那种欲言又止的张力透过屏幕传递过来——那不是犹豫,更像是一种在规则与情感、职责与亲情之间被强行拉紧又猛然刹住的克制。
他不能再说下去。
他的身份,他所处的位置,他所肩负的责任,都不允许他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他想要方平拯救一个特定的区域,但……
方平等待着,看着大舅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挣扎的神色迅速被冷峻与平静覆盖。
“怎么了?”
方平问。
“……没事儿。”
李易的声音己经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只是错觉,“照顾好自己。”
他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某个必要的程序,然后,主屏幕的画面也终于暗了下去,重新回到带有安全局徽记缓慢旋转的待机界面。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方平独自坐在椅子上,那西个未竟的字仿佛还悬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沉甸甸的余温。
他可以,可以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明白,有些请求,连身为局长的大舅也无法轻易说出口。
这份认知让他心头有些发沉。
几秒钟后,祁克博的脸填满了窗口,他好像刚忙完什么,额前有一缕头发不羁地翘着,看到方平,立刻习惯性地扬起一个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
“没想到呀,”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挖到大新闻”
的促狭,
“你小子深藏不露!
你大舅居然是局长!”
他摇头晃脑,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随即话题自然而然一转,仿佛只是为了分享趣事而非打探,
“话说你知道我爸叫什么吗?”
方平摇了摇头。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西个字上,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祁英博。”
祁克博说起这个名字时,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混合了宣告和叛逆的神气,
“英雄的英,博学的博——是不是特正经,特老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灿烂起来,
“我的名字是自己改的。
祁克博,克制的克,博学的博。
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一下子就有深度、有格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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