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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们是见义勇为,舍己利人,因此收入合理,毫不在乎“吃软饭”
“放鸽子”
一类恶名。
有时候,他们甚至觉得你们这些打工者和生意人算什么鸟?哪有他们的一份轻松和潇洒?
他们也许曾让自己的女人生疑,但女子沦落至此还能有什么别的指望?而一种毫无指望的日子是否过得下去?
爱是女人之魂。
生活中一个哪怕最卑微的女人,一个对世界万念俱灰的女人,也常常不能没有爱这个最为脆弱的死穴。
即使没有可靠的家,一个虚幻承诺也常常可以成为她们的镇痛毒药。
一天,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赶来,把自己的女人从嫖客怀抱里拉出来,揪住她的头发,狂扇她的耳光,然后把她像只死狗一样拖向归程—这个女人立刻受到了同业姐妹们的羡慕,甚至让她们热泪盈眶。
呵呵,她们何时也能享受这种幸福的暴打?她们能否也有一个在乎老婆、在乎家庭而不在乎钱的男人?
一位警察告诉我:在这些女人中间,大约七成受到这种荒唐盘剥。
这位警察还让我惊讶地得知,一些未能养上“鸽主”
的女子,甚至会觉得前途渺茫,至少在同伴面前脸上无光,会急切地寻找与攀比。
真是邪门了。
她们常倾其所有,数万元乃至数十万元地甩出去,供养一个几乎注定无法兑现的承诺。
一个脂粉凌乱的疯女走过来了,又哭又笑的,嘴上有明显的血痕,脚下的高跟鞋只剩下一只。
她一见小汽车就扑上去,像只彩斑壁虎死死贴在前窗上,对着车里的我们大喊:“我没有存折,我没有存折!”
……
没有人知道这只花壁虎后面的故事。
也没有人把她领入医院或者领回家门,更没有一支姐妹们组成的军队前来为她复仇—眼看就要天黑了,雨点正在飘落,热带雨季的阵雨总是准时抵达。
在一个和平的、世俗的、市场化的逐利时代,革命已经远去,嘹亮的军号声已经没入宁静,没有人愿意多管大街上的闲事,包括为一个下贱的疯女人停下步来—虽然她们承担过各种暧昧的收费和罚款,让某些人享受着财政收入的增加;虽然她们曾为很多商家争来客源,提供过金灿灿的大把利润;虽然她们还一次次被文人们津津乐道地写进作品,其性奴的苦楚已被描写成性解放的狂欢,让文人赚得稿酬或版税。
法国最近一本特别走红的小说,除了痛斥伊斯兰教,就是盛赞泰国及其他发展中国家的色情业:真是美妙的全球化啊,既能缓解欧美中产阶级的性苦闷,吸收掉这个世界上太多危险和无聊的荷尔蒙,又能给世界上的贫困地区和贫困阶层增加收入,岂不是最符合人性?凭什么要受到伪善者的指责?
一位著名的中国理论家也在立论,一心证明“红灯区”
的重要意义:旅馆业、餐饮业、娱乐业、美容业、交通业、服装业、医药业乃至银行业,无不受到这一行业强有力的拉动,而资金由富区流向穷区或者由富人流向穷人,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还有哪一个渠道比女人的肉体更高效和更平稳的呢?
就在不久前,女性的苦难曾使新派人士们悲潮滚滚,把栏杆拍遍,将所有阶级姐妹都牵挂心头,恨不能拔剑出征替天行道。
奇怪的是,他们中间的很多人,眼下面对灯红酒绿里的日常强暴,却总是心平气和通情达理,对社会上流行的鸨婆哲学也总是及时理解。
他们已经展开理论上大规模的宽容,只要把压迫者的鞭子,由权力换成了金钱就行—在他们看来,人性当然是重要的,是无比伟大的,只是与卑贱者无关。
五
又是十多年过去了。
大概是90年代后期的一天,一位朋友拉我去看内地再度上演的《红色娘子军》。
这位朋友也曾在海南打拼,办过一个农场,后来被一场台风吓得屁滚尿流。
他一出门,几百颗扑面而来的沙粒就射进了他的皮肉,到医院手术台上把一颗颗沙粒从肉洞里夹出来,竟花了血淋淋的整整六个小时。
他说海南的台风实在太可怕了,你在那破地方还混个什么劲儿?
大幕徐徐拉开。
惨淡阴森的灯光下,水牢情景浮现,镣铐的金属声哗啦作响,满身鞭痕的女主角缓缓起舞,在聚光灯下用每一个细胞挣扎,用每一个骨节悲诉,向一个她看不见的上空伸出空空双手……在这个舒适的大剧院里,看得出,那是一双没有挨过鞭打的手,纤细,柔软,嫩滑,也许只适合掩口浅笑或月下拈花,或泡在什么品牌洗浴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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