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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大气中的光亮与光线变换尤为着迷,画中的世界看起来纯粹是一片水光滟潋。
在他1840年创作的《海景与浮标》(SeascapewithBuoy)中,肮脏的棕色与灰色海浪在远处激**翻涌,地平线看起来水汽氤氲,与雨幕中的天空交融成一体。
值得一提的是,透纳笔下的大海从来都不是碧蓝的。
若不是前景中有一抹深褐色与赭石色的油彩,好让观看者辨识出标题中所说的浮标,我们甚至无法判断整幅画的尺度与规模,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站在岸边望向大海,还是像透纳想象的那样,身处于汪洋风暴的中心。
▼ 《海景与浮标》,约瑟夫·马洛德·威廉·透纳,1840年,布面油画,91.4厘米×121.9厘米。
伦敦,泰特美术馆
浪漫主义的想象可以掠过波涛汹涌的海面,也可以扶摇直上消失在云际天边。
约翰·拉斯金这样评论云朵的形状:“怎样的匠心巧手才能将大海的熏香建造成大理石的圆顶?”
约翰·康斯特布尔(Johnstable)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想必是在1822年8月的一个清晨。
他正拿着画板坐在汉普斯特荒野中,在轻柔的西南风的吹拂下,银白色的云朵布满了天空;云朵下是广袤的草场,荒原沙地上草木丰美,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市。
天气好的时候,我们甚至能远眺城市景象,但燃煤的烟雾升腾起来,在圣保罗大教堂的庞大圆顶之下,空气也变得混浊。
康斯特布尔就像一位严谨的科学家,他望向幽远天空,将眼前所见与心中所想都画了下来,用薄薄一层灰色和白色的油彩在画纸上生动再现出清晨天空中云朵飘浮的景象。
康斯特布尔笔下的云和透纳笔下的海一样空灵玄妙,同时也饱含着专注的**,足见画家对世间万物观察之细、用情之深。
在拉斯金看来,对自然的精确刻画与真实再现正是绘画的宗旨所在。
浪漫主义绘画也讲究准确性,但并不一定要做出让步——而且还正好相反。
詹姆斯·沃德(JamesWard)曾画过约克郡北部名为“哥达峭壁”
的石灰岩峡谷,展现出自然世界对人类的冷漠,画面中危耸的庞大岩体似乎随时能将人压倒,甚至砸成齑粉,但它也引诱着人们前去攀登与征服。
在当时所有的画作中,这一幅最为强烈地呼应了贝多芬交响曲中雄浑的旋律与变幻的调性。
这是一种崇高的感情,大自然不再只是宜人美景,而变得越发幽暗混沌,既令人畏惧,又引人遐想。
17世纪意大利画家萨尔瓦托·罗萨(SalvatorRosa)笔下的荒野中,时有匪徒横行,巫婆间或出没,处处阴暗骇人。
瑞士画家亨利·富塞利(HenryFuseli)受莎士比亚与弥尔顿的文学作品的启发,画出了超自然的另一种场景,也是同样的阴森可怕。
不过,沃德的这幅《哥达峭壁》尺幅巨大,阴暗又不失浪漫,将大自然的强大与恐怖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 《哥达峭壁》(哥达峭壁的景色,约克郡克雷文东马勒姆庄园,里波斯戴尔爵士领地),詹姆斯·沃德,1812——1814年,布面油画,332.7厘米×412.6厘米。
伦敦,泰特美术馆
这一情感在当时的两部哲学著作中有过清晰的阐释,这两部著作分别是英国思想家埃德蒙·柏克(EdmundBurke)的《论崇高与美丽概念起源的哲学探究》(APhilosophiquiryintinofourIdeasintotheSublimeaiful,1757)和德意志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Imma)的《判断力批判》(ent,1790)。
但这两人都不如诗人威廉·华兹华斯(orth)那样坦诚直率地描绘自然造物的神奇力量。
华兹华斯从1798年开始创作长诗《序曲》(ThePrelude),描述了童年时代接触大自然并留下的挥之不去的深刻记忆。
在孩童时代的一个晚上,他发现一艘小船停泊在河边的岩石丛中,于是上前解开缆绳,推船入水,朝着“崎岖的山脊”
漂流而去[444]。
正当他在静谧的水中划着小船时,忽然之间,山脊后方“一处巨大的峭壁仿佛有着自觉自愿的本能缓缓抬起了它的头颅”
。
这处岩壁想必像“哥达峭壁”
一样幽暗高耸,华兹华斯心生恐惧,双手颤抖着掉转船头,回到了岸边。
他接着写道:
当我看到了,
那震撼人心的景象,数日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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